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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强者无需本章节(6/6)

「不敢。那么我们既然担任护卫,是否可以跟各位一起在房间里待机?」

吉克尼夫是雇用他们担任随扈,这样想来,对方的提议十分合理。

然而,让他们待在房间里,进行密谈妥当吗?

把他们卷进来虽然有很大好处,然而一旦自己的目的曝光,搞不好会把原本无须敌对的一些人都变成敌人。

(但也没那家伙可怕──我在想什么啊。思考一个敌人是否好对付,竟然拿那个怪物当成比较对象,这就证明了我头脑真的出问题了……敌人已经够多了,只有愚者才会继续树敌。)

吉克尼夫摇摇头。

「很遗憾,之后有非常重要的会谈,你们不能入内。」

「在这种状态下要保护陛下,将会非常困难……」

「房间里有两名我信赖的部下,最起码能争取时间让你们赶来吧。」

「哎,的确是呢。」至今始终保持沉默的猿猴开口了。「可是呢,如果对手是苏德这种水准的暗杀者,一个弄不好会很严重呢。」

「说到我这水准的暗杀者,尹杰尼亚的小丫头就是一个。她会用忍术,能突然从影子里冒出来杀人哩。」

「两位是战士,遇到以剑为武器的对手想必没有问题。但若是魔法呢?贫僧最担心这一点。况且我们一定会专心看比试,不会对陛下与客人的会谈感兴趣的。」

他们连声劝说,但吉克尼夫一路上小心行动,不让情报外泄,因此更不能答应他们的提议。

「诸位担心得有理,但我身为帝国皇帝,这方面也是不能退让的。」

银丝鸟成员们的视线集中在队长身上,他大叹一口气:

「没办法了,站在陛下的立场,恐怕有些话是不能让我们听到的。那么,我们就在外面担任警卫。不过,可以告诉我们有什么样的贵宾会来吗?」

「的确应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什么都没看到,明白吗?」

「当然了,无论来的是什么样的客人,我们都不会走漏消息。假使消息外泄,我们会负起责任做后续处理。」

「我就相信你们吧,首先是火之神殿的神官长与风之神殿的神官长,另外还有四名神官应该会一同前来。」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有其他人来,我们会提高警戒。」

「嗯,拜托了。这间贵宾室与其他贵宾室有段距离,想必不会有人迷路误入此处。」

「我明白了……另一件事,陛下,可以准许我们打坏门锁吗?」

「只要你们认为有必要,就做吧。」

范突然走了出来,战斧的握柄被人手不可能使出的握力握得叽叽作响。吉克尼夫觉得只是把门锁稍微打坏,似乎用不着这么大的力量;但他不是战士,不便说些什么。

只是四骑士中的两名纳闷地交头接耳,让吉克尼夫有点在意。

战斧慢慢地举高过顶。

「──啊,不可以把门打坏喔。」

弗赖瓦尔兹的一句话,让范停住了动作,吉克尼夫也不禁扬了扬眉毛。

「……为什么呢?难道不是要说『本来只是想打坏门锁,不小心连门都打坏了,真抱歉呢。所以反正坏都坏了,就让我们也一起待在里面吧』吗?」

「这次还是别这么做吧,我不想蹚政治这滩浑水。」

「说得对极了,贫僧也不想招惹神殿势力的更多白眼。」

「了解了,那就差不多这样吧。」

战斧迅速一噼,撞上门锁,轻易将其破坏。

自己是应该傻眼,还是应该感到不悦?虽然有很多反应可以做,但吉克尼夫只觉得佩服,心想真不愧是精钢级冒险者。

不是佩服他能用战斧轻松打坏门锁,而是他有胆面对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者,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种话来。另外也是佩服他为了尽力完成接下的工作,傲慢到能够忽视委托人兼最高权力者的要求。

这些都是如今吉克尼夫所失去的部分。

「……把这些家伙都拖进政治的浑水里好了,让这些人逃脱不了。」

吉克尼夫一喃喃自语的瞬间,银丝鸟的成员们一熘烟跑出房间,好像事先说好了似的。

房里剩下三人,吉克尼夫他们面面相觑。

「刚才那可真厉害,不用说一声就能那么团结地行动……哎呀哎呀,真不愧是银丝鸟啊。大概就是有那样的身手,才能当上精钢级吧。」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你佩服的点好像不太对……陛下,需要我们准备饮料吗?」

「也是,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准备一下吗?」

「遵命,那么巴杰德阁下,请您也过来帮忙。」

被叫去帮忙,让他一脸不情愿。

「咦,我也要喔?陛下,我就说还是该带一名女仆来嘛!客人一定也觉得比起让大叔倒饮料,女人来倒比较好喝吧,要是我一定这么觉得。」

「好好好,牢骚到此为止,巴杰德阁下,请您多动手少动口。」

「麻烦你了,巴杰德。不在的人就是不在,只能让在的人设法解决,就跟现在的帝国一样。」

「您这比喻做的一点都不好,陛下。」巴杰德边说边帮忙准备。

楼下竞技场传来观众的声援,还能听见跟野兽有些不同的吼叫。

下一场比试似乎开始了。

吉克尼夫搜索着记忆。

在武王战之前进行的,是冒险者与魔物的战斗。冒险场在竞技场出赛时,经常上演魔法爆发等华丽打斗,相当受到观众欢迎。

俯视着狂热叫好的民众,吉克尼夫感慨地说:

「真是和平的景象啊。」

「是吗,陛下?」

没想到有人会回答自己的自言自语,往旁一看,巴杰德站在自己的身边。宁布尔在背后一脸不满,连巴杰德的份一起忙。

「我倒觉得看起来不怎么和平耶,您瞧。」

一名冒险者被兽型魔物的爪子一抓,血花四溅,掀起观众的大声惨叫与声援。

「我不是说比试内容,是说观众。」

吉克尼夫眺望着大声呐喊的观众们:

「比起眼下帝国置身的状况,你不觉得这幕景象真是一派和平吗?我在想,要是他们知道揭开一层薄薄外皮,怪物就藏身于自己的周围,恐怕不会这么尽兴吧。」

「一派和平不是很好吗,就算让民众烦恼到胃痛也不能怎样吧。」

巴杰德说得对。

吉克尼夫为自己乱讲话感到后悔。

「你说得没错,巴杰德。好了,对方差不多快抵达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陛下。由于某人不肯帮忙,我原本还担心会来不及,不过饮料与纸张总算都备妥了,墨水也很充足。」

之所以准备这么一大堆纸张,是防备贵宾室内遭到窃听。虽然他觉得在这欢声雷动,隔壁又没有房间的地点,没几个办法能专一窃听这里的声音,但总是小心为上。

吉克尼夫知道这样做很费事,他在皇城内这样做过,非常累人。

这一切繁琐措施,全是因为魔导国的力量是个未知数。

只要知道了对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应对方式也会随之改变。

想利用战争做调查的打算落得了惨痛下场,造成巨大惨剧。但也不能因此就放弃一切希望,必须思考其他手段,比上次更安全地进行调查,否则永远都只能在敌人的阴影下发抖;甚至可能陷入更惨的状况,即使凑齐一手好牌,也因为害怕阴影而不得不放弃。

只是,他还无法忘记疮疤痊愈前的痛。

「要是能知道安兹.乌尔.恭──魔导王的力量极限就好了,也许根本用不着做这些准备。」

当时自己的立场是协助者,能够拜托魔导王;但如今双方都是君王,是对等的关系,几乎不可能再拜托对方什么了。不对,想拜托是可以拜托,但一想到对方会要求什么做为代价,吉克尼夫就头痛。

「不只魔导王喔,陛下。是不是也该查清楚他那些家臣能干什么,否则会有问题吧?」

「说得对。」

「……那些部下有没有可能比魔导王还强呢?」

「怎么会,不可能吧?」

吉克尼夫虽然这样回答,却开始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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