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红木柜子在抖动，与墙壁的缝隙里忽然掉落出一个娃娃，一个破旧的虎头娃娃，老虎的右耳冒出一根线头。

房间里的大丫鬟注意到柜子的抖动，赶走小丫头，紧张地打开柜子。漆黑的柜子里放着一只人偶，上面用针插着一块红布。红布上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人偶娃娃脸庞没有笑容，露出诡异的笑容。

娃娃前摆放着一桌苹果，最上方的苹果滚落下来。

见此，大丫鬟松了一口气。将苹果摆上去之后，关上柜门，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柜子背后的虎头娃娃。

房间里空荡荡。

见到没有人，虎头娃娃扭动着脖子，四只虎爪子悄悄立在地上，小心地行走。见到没有人注意，虎头娃娃行动更加方便，打开柜门，虎头挤入柜子里面。

虎头娃娃爬到最上方，见到了供盘前的人偶娃娃。

娃娃很丑，红棉布大红脸的丑娃娃。

“啊打！”虎头娃娃抬起两只前爪子，扑倒了丑人偶娃娃。更是咬着人偶娃娃甩到柜子后面，自己坐在供盘前，享受着供奉。

四姨娘：出门摔死才好呢。

旁边，散出一小团棉花。

小狗抬脚在丫鬟脚边撒尿。

厨房里，主厨咆哮着，“谁对我不满！出来！”虎头娃娃悄悄拉开小铁门，挤着身子出去。

若是查到她这里有巫蛊娃娃，她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杨大公子请大夫。

“呜呜。”细微的声音又在响起。

将自己的身材恢复好后，虎头娃娃扭头，看向了藏在柜子里的人偶娃娃。

虎头娃娃爬着身子，脑袋转入小口子，身子不断扭动。门缝卡在脖颈处，不断往后推着胖胖的身子。虎头娃娃前爪用力推着门，利落地翻滚进屋。

“是。”

小狗立即咬着虎头娃娃跑掉了。

走过一个院门，里面一个妇人对着内院的方向呢喃，“才一年，进府一年就有了。一尸两命该有多好啊。”

虎头娃娃很快蹦跳着跑进屋。

六进制的大宅子，最里面的房屋往往是杂物间或者留存的客房。给主人家的大公子居住几乎闻所未闻。

终于有人不对，有人向杨大人进言：后院是否有污秽之物？

大夫：“也许，是中毒了。”

除了院外的草丛长得繁茂，没有生物会觉着此处热闹。

谁在背后搞鬼？

“请娃娃仙。”夫人小声说道。

大丫鬟对着门一阵念念有词，拜了拜，

夫人嘴里说道，“这次要他穿肠烂肚！一个月内死去！”她摸出针往自己手指上扎了一阵。

这里是最深处的内院，旁边就是杂物间。没有人会往此处来。

万糠挺着大肚子撑着身子走向窗边。他的脸上包扎着布，只露着嘴巴、鼻子、和眼睛。脚上也裹着布，都是祛除脓疮烂口后的结果。

“呜呜。”

杨夫人听到消息，吓得够呛。

府里很快传遍消息：大公子怀孕了！

“哐当。”挡风铁块落在地上。

大夫支吾一声，“呃……公子的脉……像是喜脉。请杨大夫，更为妥当。”

大夫很快进府，摸着大公子的脉，皱眉，抓着手再一次细探，眉皱得更深。

夫人睁着大眼睛，咬着受伤的手指，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安静的小院里，虎头娃娃起身，右脚处断裂了，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主厨探头，火灶里只有柴与火，没看到娃娃烧成的布料灰烬。牙帮子咬紧了，眼神更加凶狠，“你们——都给我挑水去！上上下下将厨房打扫干净！今天没扫干净，我就请谁出杨府！”

很快，石砖围成的小院子再次迎来人。大家利落地打水，水桶里的水涌出来，打湿了坐在井旁的虎头娃娃。

虎头娃娃咬着人偶娃娃四处晃悠。

说笑间，嫌井边的虎头娃娃碍事，一脚踢开，踢到角落里。

丫鬟松手。

这口井连接着城市的地下水，是口活井，是一家附院最核心的生活资源。井的东方贴着一张井神像。

忙碌的丫鬟们边说笑边打水。

虎头娃娃笑脸盯着前方，一直等着有人供奉。

“夫人。”大丫鬟的声音传来，房门打开，一位贵妇人走进屏风之后。

虎头娃娃迅速藏进旁边的柴火堆。

杨家大公子院里的大夫：“还是中毒。”

阳光在小院里移动，院墙的影子随之移动。

“大公子院里又有什么新消息？”

大夫伸手，摸着万大公子的肚子，仔细感觉，揉揉眉，“这个……万大公子的脉有些奇怪，我不该下断论。你们不妨再请东坊的杨大夫看看。”

被踩在地上的虎头娃娃整整自己的脑袋，将原本扁扁的身体又拉了外面的绒毛皮，恢复自己原本圆滚滚的身材。

阳光在窗前微微移动着方向。

她跟着众人，来到一口井的位置。

侍从嘲笑，“杨大夫不是妇科圣手吗？李大夫您说错了吧。”

井神像前有一块糕点，不知道是供奉着的，还是不消息掉落在地。

“灶神找到了！”

狗：汪汪汪！（抢我骨头的，老子一定咬死你！）

杨家大公子无端出现咬痕。

小多立即扶着人坐在轮椅上。

小狗一眼瞧中虎头娃娃，小跑着虎头娃娃向前跑去。

万糠看去，只看到草丛里有一只破烂的虎头娃娃。细小的哭泣声从虎头娃娃处传来。

谁发现了？

此处已经被传为污秽之物。

灶神是厨房之神。

她咬着人偶娃娃爬到柜子最上方，将娃娃丢下去。虎头娃娃纵身一跃，落在人偶娃娃身上。人偶娃娃的肚子扁下去。肚子上的针尾扎入虎头娃娃黄黄的屁股上。

“小多，帮我叫大夫过来。”万糠吩咐。

巫蛊娃娃是她专门从某高人手里请过来的，不能见人，平日里只能藏在角落。

“啊？”侍从惊呆了。

主厨抓着虎头娃娃一把扔进燃烧的炉膛，关上铁门，亲自拉着风箱拉杆往炉膛里送风。

虎头娃娃趁机跑向柴火堆，将人偶王娃娃咬着，扔进火炉。又奔向灶神，但是不等靠近，就见到有人过来搬柴火。虎头娃娃立即躲向墙角。

杨府常驻大夫6个，往往治标不治本，治好这个，下一个依旧防不住。

刚扔进去的虎头娃娃跳起来，往送柴的小铁出口跑。

虎头娃娃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没人，屁颠屁颠跑过去坐在井神像前。井神像已经被水打湿，上半边没了边角。

杨家大公子下床摔晕了。

有丫鬟牵着小狗遛弯，追着狗而来。

密集到令人惊悚的地步。

与此同时，后院深处的一位少年郎捂着肚子，疼痛倒地。旁边的侍从立即出门叫大夫。

侍从小多闻言，出去看了看，仔细倾听。风吹过院子，能听到细微的风响，院子外野草里的蟋蟀声，远处的狗叫，再无其他。

杨家大公子怀孕之后：吐血、踩狗屎、喝药噎住，风寒、脑热、头痛、上吐下泻、上半身瘫痪，下半身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