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夫人走过来，见到笑嘻嘻的虎头娃娃，大怒，抓起虎头娃娃摔在地上，狠狠踩一脚。

“吱吱”的木门扭动声在沉闷的屋里响起。

丫鬟却是笑不出来。视线四处扫视。

有丫鬟嘀咕：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好看点吗？咒你烂脸生疮。

“快点！”夫人催促，她手指的血滴圆润，随时要掉下去。

二人前后脚离开，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大家交头接耳，不明白常年缠病在身的大公子怎么又出喜脉了，当个笑话一样传来传去。

“有些奇病确实会出现喜脉的假象。找杨大夫只是确认一二。若能找到宫里专治疑难杂症的第一圣手瞧上一瞧，或许更为妥帖。”大夫拱拱手，“在下能力有限，就不耽误了。告辞。”

“夫人……”丫鬟不敢直视夫人，进去翻箱倒柜，没见到原本的巫蛊娃娃。

屋子里，万糠注意到哭声没了，随之而来是小小的“咚”“咚”声。

这次，主厨一如既往来到灶神前，原本无波无澜的眸子忽然撑大了。“谁！把我的灶王爷毁了！”主厨对着众人怒吼，“谁！说！”

面前是一只虎头虎脑的娃娃，缝着笑脸的虎头甚至歪着脑袋看着你，充满了喜剧效果。

“大夫，您说我们家公子怎么了？怎么腹痛不已？”侍从询问。

丫鬟牵着狗往院门前路过，顺手将虎头娃娃丢进去，又朝内吐口水，牵着狗离开。

大夫：“中毒不浅。”

“没准就是女儿身呢。”

“先去老爷那里探探风气。”夫人说道。

清退旁人，关上大门，叫大丫鬟，“赶紧找到娃娃，烧了她！”

火舌在后方追赶，燃烧着她的小尾巴。

虎头娃娃不解气，咬着人偶娃娃爬出窗外，走在走廊上。有人经过，便利落地滚到草丛里，装作一只普通的娃娃。

“快找！给我找！”夫人跟着急促地翻箱倒柜，将整个柜子里的东西都丢出来，也没见到原本供奉的巫蛊娃娃。

即使杨大公子是府里多余的庶长子，也不能容忍后延出现巫蛊之物。

旁边伺候的丫鬟也惊到了。

大家不敢懈怠，分工开始清扫厨房。一队搬东西，一队打水。主厨在院子里搭火炉准备府里的吃食。

“呜呜。”

虎头娃娃看着自己的脚，忍不住哭。

烧火伙夫：祝你脚底生烂疮。

虎头娃娃“呜呜”一顿哭，视线从窗户里不经意注意桌案上的观音菩萨。

主厨气势汹汹走过来。

“哈哈哈。实在好笑，一个男人有了孩子。”

丫鬟们拍着队等着打水清扫。

虎头娃娃跳上木质楼梯，爬到门前。身子立起，虎头放在门槛杀过，头顶着门打开一个小口子。

“夫人……”丫鬟忍不住开口。

主厨准备开炒之前都会来到灶神面前拜拜。

小多不敢怠慢，扶着万糠坐到床上后立即跑去前院找杨大夫，顺手关上门，挡住风吹入屋内。

丫鬟一路追狗，逮着狗轻打，“坏狗，坏狗。”从它嘴里夺下虎头娃娃，“这种脏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来得。”瞧见不远处的院子。

他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还没有，不过他的病让大人很不高兴。现在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公子有个孕肚，都在笑话他呢。”

一连串的病痛，连着半个月病痛不断。

是谁？

又开始出现幻听了么？

万糠转身，回床上躺着。

虎头娃娃身子不自觉往右倾倒，脑袋被拽开了一部分，往左歪去。摇摇晃晃走在白砖上，头一歪，滚进了草丛。

虎头娃娃躲在火膛口旁边的砖墙角挤，这里是温度最低的地方。

后来杨夫人生下自己的孩子，她才开始痛下杀手，不准备让大公子成年。

万大公子面无表情，什么反应也没有。

丫鬟利落地开柜门，准备拿出娃娃接受新的咒语与喂养。抬头的一刹那，“啊——”傻眼了。

每天早晨开启炉火，小童都会摆上一小碟白糕与一个橘子，放在盘子里，摆放在上面。点上香与纸钱，而后才开火。

暗沉的房屋内，床上的万糠听到一阵细微的哭声，扭头询问，“谁家小孩在哭？”

大家涌入柴火堆的功夫，虎头娃娃悄悄顺着墙缝溜出去。

万糠不觉着自己听叉了。起身。

万糠确信这绝对不是幻听。

从杨大公子怀有身孕起，杨夫人便供奉着这个巫蛊娃娃。一开始不敢太频繁，也不忍心杀小孩，只是让他小病不断，令人生不起喜欢。

哭声戛然而止。

“不能咬脏东西。”丫鬟拉着小狗，从小狗口中拉扯着虎头娃娃。虎头娃娃的头被丫鬟拉扯着，脖颈处的线圈出现断裂。

虎头娃娃安静地蹲在地上，等着人来人往的人走离。

利落地翻个身，虎头娃娃小跑着过去，步伐向左拐去，又右冲去，折线行动跑到楼梯口。

“公子，没有小孩。兴许是风过，你听叉了。”

大夫：“……”思索半天，“也许是虫病。”

虎头娃娃呆在厨房里，踢掉灶神，将灶神像藏于火柴堆最里面，一同藏着的还有人偶娃娃。虎头娃娃自己坐在灶神位置上。

万糠听到动静，看着声音拐向偏阁方向。

桌上不断传来细碎的响声。

半晌，声音终于停下。

万糠好奇，撑着大肚子踱步走到偏阁，视线在桌子上没看到异常，却见到上方的供桌上多了一只东西。

一只虎头娃娃趴坐在观音菩萨旁，憨憨的笑脸冲着自己，十分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