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点喷(2/4)
还是由其他原因引起的?
是船舱内部原因引起的还是由外部原因引起的?
孙厂长刚才只向我们讲了事故的过程。
还没有讲事故的原因。
现在再请你们厂里的有关人员讲讲这次事故的原因吧。
反正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总要找出事故的原因,我们在安全生产上不是有三句话嘛?
‘事故的原因没有查清楚不放过;事故的隐患没有查出来不放过;事故的责任者没有受到教育不放过。
’这次厂里发生油漆爆炸事故,死了两个人,是一起大事故,我们一定要把这次事故的前因后果查清楚。
否则你们以后还会再发生爆炸事故。”
经委安全处一个处长说:“我同意劳动局周处长的意见。
这起事故后果很严重。
死的还是一个班长,一个厂里的生产骨干,和一个年轻的姑娘。
事故的原因很明显。
船舱里那么大的油漆气味。
油漆爆炸是肯定的了。
但究竟是怎么引起爆炸的?
你们厂里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这就是说事故的原因还没弄清过。
刚刚周处长说得对,出了事故要做到“三不放过”
。
首先是事故的原因一定要弄清,弄清了事故的原因,才能明白事故的隐患在那里,至于对事故责任人的处理还在其次的,我们不是为处理而处理,而是为了让事故的责任者吸取教训,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油漆爆炸事故。”
生产处长发言后接着是市总工会权益保障部的部长说:“我完全同意两个处长的话。这两个工人太可可怜了,还有他们的家属是最大的受害者。我们一定要弄明白他们是怎么死的。否则我们没法向大家交待,没法向死者的阴灵交待。更没法向上级交待。
大家叫了点点头。接着就叫厂长讲话。
孙厂长听了市里几个处长等有关领导的讲话强调,一脸沉重。看了一下检查组的同志和扫视了一下厂里到会的一些有关人员对大家说:
“检查组同志也下去看过了。我们的有关同志早在昨天事故发生时就到船舱去看过了,现在还是先请厂里有关同志先谈一下自己的对这起事故的看法吧。
“谁先讲?
这是事故分析会,要实事求是的讲。
讲错也没有关系。
这是一起大事故呀,也是我厂建厂以来头次发生两个人死亡的事故,两个工人同志都还这么年轻,油漆班长老裘长又是这样好的一个工人,老婆孩子一大堆,一个还是进厂不久的姑娘,我心里是很通过。
他俩不应该这样牺牲的------这起事故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大家一定要畅所欲言,怎么想就怎么说,不要怕揭短,特别是对我有错误的地方大胆的提出来。
大家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大胆的说好了,我不会给大家施加压力的,也不决不会给大家穿小鞋的。
你们尽管放心大胆地讲-------”
他一面讲一面把那锐利的眼睛在大家的脸面上严肃地扫描。
但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厂里的那些中层干部,一个也不肯讲,他们究竟是怕检查组的同志在。他们怕讲错,给厂长书记为难,给厂里带来不好的影响,还是怎么的?反正听厂长讲过后,大家一个也不肯说。
见厂里的人一时没有敢讲,会议冷下场来,周处长就问他们:“过去你们厂有没有发生过油漆爆炸事故?
“这有呀。”一个安全员望了厂长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在船上发生油漆着火和爆炸的事故,是经常有的。有一次我看见在一个小舱室里油漆。外面有人在烧电焊,结果把舱内刚油漆好的铁板都燃烧起来。因为当时那船舱是开敞的,所以没有发生爆炸。”
“这次事故后工人们有什么在下面怎么议论?”
“下面工人说法很多。各种各样说法都有。”安全员老王说。
“你说来听听,都在怎么议论的?”
老王说:“有说由裘班长自己起火的。有说可能是船舱里的电线短路打火花引发油漆气体爆炸的。还有-----”老王望了一下这时正严厉地盯着他的厂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周处长看着老王吞吞吐吐的样子,感到这里面说话的人有顾虑。他们不是一点不知道事故的原因,是怕把事故的真相揭露出来,会影响什么人或领导的责任,又把想说的话缩回去了。
这时周处长说:“好。厂里的同志讲了一些,下面我们检查组的同志,你们刚刚也下到船里去来,看了也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
安良说:“我刚刚也去看了一下,在船舱里,手摩到船钣上的油漆有的地方还粘糊糊的,进去又闻到一股强烈的油漆气体气味。
油漆爆炸是没有疑问的了。
但问题是着火爆炸有三个因素造成的:一是有易燃易爆物。
二是有氧气,三是有着火源,也就是火种。
在喷漆时在舱内的有限空间里,有浓度很高的油漆气体。
这我们下到舱里后就感觉到了。
这是肯定的。
氧气呢,空气里就有氧气。
也是肯定的。
现在问题是第三个,着火源。
如果没有着火源。
没有火种,油漆气体再浓,也不会着火爆炸。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次油漆爆炸的着火源是那里来的?
这是个关键的关键!
死者两个人有没有可能自己带进去火种可能?”
这时会场的气氛立即活跃起来,有人说:
“那个学徒小刘,女同志不会抽烟,她带进去火种可能性很少,那位油漆班长是不是抽烟的?”
一个车间主任说:“裘班长不会抽烟。他不会带火柴或打火机的。”
一个调度说“这也难说。如果他在家里常替老婆煮饭炒菜呢?他妻子不是也在厂里做家属工的嘛?他回家一有空也会亲自上灶煮饭炒菜的。饭煮好,把火柴或打火机顺手放到自己的衣袋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还有是不是会是电气起火?”
这时包安良插上说:“我刚刚讲了,低压排风扇和行灯线的电缆都完好。电气起火的原因也不陈立。着火源如果不是当事人本人带进去的,也不是电气起火,我想那么这着火源可能是从外面引进去的------”
一说到这里,大家又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沉默不响了,特别是孙厂长那锐利的眼睛在大家面前又一次严厉地扫视。扫得大家违莫如深。都纷纷地低下头去不敢说了
“问题就在这里了!”安良心里暗暗地说:“看来这个火种的问题会牵涉到领导或其他的人,所以大家就不说了。“真是欲盖弥彰,愈是忌讳愈是心里有鬼!,”安良心里想。周处长望望他们,又看看包安良和小白的眼色。心中也起了疑问。
包安良下班后回到厂里,在食堂吃了饭,回到集体宿舍,看了一会电气书藉就想睡觉。因为白天去船厂忙了一整天,他感到有点累了。可是眼前总是显现着那躺在冷库小间里直挺挺的油漆班长和他的年轻女学徒的遗体。闭着眼睛就见他们师徒俩发着蓝光惨白的脸。他迷迷糊糊朦朦胧胧地怎么也睡不着。
恍惚间他又来到冷库小间,他见油漆班长瘦瘦高高地站起来,向他行了个鞠躬礼对包安说良说:“老包同志,我们死得好冤呀!
白天你们在会议室开会,你们讨论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厂长对事故分析不公呀,还有人说我袋子里可能带着火种,你们不信现在还可以到我的衣袋里摸嘛!
我的工作服袋子里究竟有没有打火机和火柴?
还说我虽不抽烟,可能会在家煮饭时带着火柴。
这更是冤枉呀!
我老婆知道我在厂工作辛苦,在家里从来不让我煮饭的。
没错。
我老婆也在家属队里做家属工,可是即使我们夫妻俩都在厂里上班,我那十一岁的大女儿是也会帮忙的,她放学后回家一看我们还没有回家她就会帮着我们弄饭。
所以我是回家吃现成饭的。
因此这火种绝对不是我带进去的,小刘更不会,她从来不带什么火柴和打火。
她回家更是吃现成饭的,带着火柴干什么?
安良请他坐下来慢慢说。并对他说:“会上的话还只是大家分析,事故的性质还没有定过。老裘师傅。既然你说你没带火种,那火种可能是从别地方进去的了。现在我想问你一下,昨天你们是如何进行工作的。你能不能把经过的情形讲给我听听?”
油漆班长听了坐在安良的话,望着安良讷讷地说:
“昨天本来我不用工作的,我是在调休的。
“头天下班回家时老婆就对我说,近来天气热起来了,家里房子孩子又多,没有一只风扇,我们家也应该要去买一只吊扇了。
昨天我就向车间主任请了假。
一大早我就带着钱。